崇年儿

我生,我死,我在

江湖怪

存一个设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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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修,在镇上收钱最黑的客栈里当掌柜,一身白衣,但气质并不超群,不说话的时候勉强能充当一个负责收款的人形立牌。


习惯性昼伏夜出,白天没精神,从前还有人质疑他不洗脸。


一手珠算烂得一批,客栈经年面临着被叶掌柜算倒闭的风险,月底帐总特么对不上,吓得老板娘花容失色地捶墙。


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客栈黑了:要平账呀,月初的包子一文一个,月底两文一个,并且你不能撩袖子骂他,因为会被暴打。


别误会,叶修的战斗力不怎么高,所谓大招也就是吹一曲贼几把难听的笛子,让你屁滚尿流地狂奔而去。


老板娘……我们不好评价,毕竟她曾经锤坏了一堵墙。


但是叶修捡来的那个孩子,是真的很强。







孙翔,梦想要闯荡江湖,从师傅家跑出来,结果翻过两个山包,被叶修当流浪儿童顺手带回了家。


他刚刚出现在小镇上时才十多岁,没长个子,但五官的深邃感已经出来了,看上去又白又乖,非常招人喜欢,往门前一站,哪怕玩泥巴嗑瓜子都能给客栈揽生意。


后来就不行了,岁月是个饲养员,把孙翔生生拉扯得比叶修还高,四肢修长矫健,顶着门框,像个赌坊打手,很不亲切。


如果单单是个高,孙翔也不至于让人“闻风丧胆”,问题是他还很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魄力,下能飞檐走壁晒地瓜,上能徒手到拔垂杨柳。


后者应该是扯的,据目测,孙翔还没有那么鲁智深。









若你想去这家客栈吃让人肉疼的包子,不仅要捂紧钱袋,还要挑好时间,因为叶掌柜最喜欢带着孙护院躲在屋顶上晒太阳。


如果他们俩都不在店里,那就很危险了,只剩下一个说书的老流氓和一个跑堂的小流氓。


老板娘偶尔下店查岗,能见到活蹦乱跳的叶修和孙翔,全靠运气,大部分时候人都看不见。


为什么不去屋顶找呢?


你以为他们只睡自家的屋顶吗?


小镇上住的,都是良民,不知道轻功为何物,更不可能说飞就飞,嘴快腿也快的叶修要上房揭瓦,别说拦了,你压根也不知道啊。








不过孙翔长大以后,就不好跟叶修过这种养老混日子的生活了。


他的作息非常之健康,平日里不喝不赌不逛少儿不宜的地儿,喜欢去小镇后边儿的乱石岗上练剑,或者绕着湖跑步。


镇上的老寿星断言他活到七八十没问题。


孙翔和叶修分明玩不到一块去,可是黄昏时分,两个人在客栈的街口,从不同方向走到一起,什么话都不说,也养眼得要命。









如果给小镇上最受欢迎的男生排个名次,孙翔绝对要荣登榜首。


他那张脸那个腿,啧,即使刚刚练完剑,风尘仆仆地赶回来,也有小姑娘排着队扔手帕。


如此说来,孙翔是很有风流潇洒的资本的,可惜这个人是不解风情中的翘楚,第二天早上把手帕在客栈前挂了一排,失物招领。


就算这样,小姑娘们还是双眼冒红心,大呼好可爱。


同理,如果给镇上最烦的人列个队,叶修肯定年年蝉联第一。


也不是说他长得不好看。


因为教孙翔把手帕挂出去的人就是他。


这妖孽通了神一般,忽悠人那是忽悠得一套一套的。










叶修最大的愿望是退休以后去东海岸边晒太阳。


老板娘最大的愿望是能把上面那个老混蛋熬退休。


孙翔依然很想仗剑江湖,但摆在面前的现实很骨感:他要养家,简单点说就是养一个把自己老婆本算没有了的孤寡大哥。


好像从不见有什么一言难尽的江湖故事落在他们头上——大侠没捡到盖世秘籍,滑不溜手的老狐狸也未碰上惊天动地的姻缘。


你看世间的事,永远跌宕的少,没滋没味的多。


少年总在岁月间。


至于那些不同寻常的机缘,轮不上就轮不上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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